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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加拿大的钓鱼趣事

      编辑:钓鱼哥       来源:钓鱼网
 

我在加拿大多伦多生活了近5年的时间,在那里的主要娱乐活动就是钓鱼。

这些天,我的梦里时常会出现在加拿大安大略省钓鱼的一幕幕场景,有时手一提竿,又重重地砸下来,把太太从睡梦中惊醒,少不得挨几句埋怨。

首先需要声明的是,我是一个假鱼迷,既不像真鱼迷们要记钓鱼日志,有许许多多的钓鱼用具,钓鱼经验丰富,一年四季风雨无阻;又不像那些对钓鱼不闻不问的人,在北京时偶尔会到水库或鱼塘里钓鱼,所以用个“假”字来形容,还是比较贴切的。

2000年3月,我陪妻子到多伦多读书。临行前,收拾行装的时候,妻提醒我,是不是要把我心爱的钓具带上,我推说此行是去受苦,哪有时间和闲心去享受。来到多伦多的第一年,由于巨大的生存压力,加之没有交通工具,无暇顾及游玩,暂且无话。

第二年的7月,我考下了安省驾驶执照,随后用2700加元(约16000元人民币)购买了一辆二手的91年产帕萨特旅行轿车,我的心一下子活络了,开始四处打探钓鱼的事,并前往一家香港人开的渔具店购买钓鱼用品。店里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,可就是价位太高,我败兴而归,后悔没有听妻的话,将家里的达瓦海竿带上。

后来,我在沃尔玛发现了渔具区,因为在国内一直玩的是手竿,准备买手竿玩个台钓,可是加拿大人不用那玩艺儿,没有办法,买了一副12加元(最便宜的,约70元人民币)韩国产的1.5米伸缩海竿,5加元(30元人民币)的简易轮(只能缠绕20米线)和美国1号线50米,两包绑定好的单钩(每包4支装:一包大一些,据说加拿大大鱼多;一包小一些,经常在北京用的那种),几个2盎司铅坠与联接扣,一个巨大的浮漂(甚是傻瓜,个头大,而且浮漂与线的连接是由弹簧固定的,钓鱼时用劲儿一甩,它的位置就会随着劲道上下发生移动,很容易伤到渔线,后来跑过几次鱼,都是由于这个原因。再说美国产的钓线,一般鱼是拉不断的,如遇挂底,也只有剪断,但它就怕硬伤,如有硬伤,鱼稍大一些,就会跑鱼)。

加拿大卖的铅坠有三种:一种是圆形或椭圆形,坠的中间开个预留槽,将线嵌入,用钳子一捏,就固定在线上了;第二种是梨形,梨瓣是铸在上面的一个小圆铁丝环,人们根据需要,选择铅坠的大小;第三种是空心坠。这样,我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。一般情况下,在钓鱼点附近的便利店或加油站都有鱼饵卖,3加元左右可买一打蚯蚓或蚂蟥。我们都在周末或节假日去钓鱼,带上吃的、部分日用品,甚至帐篷和烧烤工具,一钓就是一天或几天。

加拿大一年四季都可以钓鱼,不过要事先办理钓鱼执照。执照可在当地的渔具店内购买,分体育和休闲两种:体育为28加元一年,休闲为18加元一年。持体育执照者可以拿走更多的鱼。钓上小鱼必须放生,违者重罚,不同的季节和地点也有着不同的法规。这些法规,在每个渔具店里都有免费的小册子,以供对照参考,万不可违法钓鱼,否则其处罚力度是很大的。更不能像在国内似的使用炸弹钩或串钩,只能使用单竿、单钩。安省“家庭钓鱼日”是安省政府出台的一项促进省民身体健康的政策,旨在鼓励广大省民在春季到户外运动。在安省“家庭钓鱼日”的3天内,加国居民可以无证垂钓。

加拿大安大略省分布着上千湖泊,有20余种鱼分布全省,尤其是在秋天,大量三文鱼(大马哈鱼,我们叫粉肉三文鱼,与温哥华和中国国内超市里卖的红肉三文鱼不同)洄游去河流产卵,十分容易被钓获。安大略省会城市多伦多是当今世界上5个最佳居住地之一,位于五大湖区,安大略湖北岸。这里湖泊众多,但人口稀少,是垂钓爱好者的天堂。这里的人们以钓鱼为乐,但除去海水鱼,鳟鱼、碧古鱼和鲈鱼外,其他鱼种都不吃,不管钓上多大的鱼,最多拍张照片,哈哈一笑,又放回水中,玩的就是心跳。但是由于某些华人和印度裔人钓鱼多是为了满足口福,常常不守规矩,破坏环境,受到当地人歧视的事件时有发生。

加拿大的公路系统四通八达、设施良好,其管理高效,长年畅通无阻。一年四季的任何时候,你都可以开车到任何的地方而无须担心道路是否通畅,更不必担心车匪路霸设卡收费的怪事发生。这为在安省长途奔袭钓鱼创造了极其有利的条件。当地居民则喜欢开着船出去钓鱼,而且钓到了大鱼一般都放回湖里去。

在加拿大的头几次钓鱼基本都是波澜不惊,收获寥寥。直到2002年9月,我终于等来了一年一度的三文鱼(SALMON)洄游季节。这里所说的三文鱼是湖里的,据说是由于地壳运动被阻挡在内陆的。三文鱼的一个特性就是成鱼在秋天要回到它们出生的小溪中产卵,成鱼产卵后死去,孵化后的小鱼回到湖里长大,周而复始。成鱼一般在10 20磅(1磅等于9两)重,大的有30 40磅,但比较罕见。

我先到沃尔玛买了一副12加元两插式海竿(这副海竿一直陪伴我到回北京),既便宜又结实。钓三文鱼最好要用长竿,其好处在于弹性好,在鱼前后左右移动时可保持线的张力,尤其在鱼突然跳起来时,不至于使线松弛。三文鱼特别爱跳,线一松,鱼很容易脱钩。鱼钩还不能太大,太大了容易被鱼看见,就不会来咬钩了。三文鱼牙膛很硬,所以许多时候鱼钩并未刺进肉里,而是钩尖搭在嘴上,一旦泄劲,就会脱落;长竿的另一个好处是相对较软,突然提竿时,不至于把线或竿拉断。

又买了两盒50米美国线,钓三文鱼一定要用细线,线粗了,鱼就不咬钩了,尤其钓鳟鱼(TROUT)更是如此,最好用4磅以下的线。线细了,关键就要看你使用的轮了。2001年圣诞节的次日BOXING DAY,我在超市买了一个打七折的48加元的日本达瓦轮(相当贵了)。这轮可以精细调节,不会忽松忽紧的,钓大鱼全凭借这个张力。张力太大,超过线的强度,瞬间就断;张力太小,鱼没有负荷,会拉着线跑很远。钓到大鱼,钓线被迅速拉出,快速倒转的线轮发出哗哗的响声,那是最悦耳动听的声音,也是最令人胆颤心惊的声音。

到香港人的渔具店里打听垂钓地点,老板告诉我许多人都到幸福港去钓三文鱼,而且收获颇丰,还给我展示了他的顾客钓上鱼后喜不自禁的照片。我立马买了两打蚯蚓,一打小鱼,恨不得马上飞过去。这时,香港老板用港式英语跟我说,NO,NO!后面的话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英语还是港语,弄了我一个丈二和尚。我看他手里拿了个小塑料瓶,瓶里有6 7个丝网包的小球,每个小球里又裹着4 5个看似透明的小黄球,最终我明白了,他是要我用三文鱼卵来钓三文鱼。每一小瓶5加元(30元人民币),我又在咬牙,心想你怎么不早跟我说,害得我白花了蚯蚓和小鱼钱。又一想舍不得孩子打不到狼,干脆买上两瓶。

从店里出来,飞速上了车,也没敢告诉太太三文鱼卵的事,因为她要是知道了这鱼卵的价钱,一定会埋怨我几句。驱车沿着401号高速公路一路向西,一小时后到100公里外的幸福港小镇,在小镇西边,有一条南北向的小河自上而下地流经小镇,小镇上的私人游艇大都停泊在河口的小港湾里,小镇也就因此港口而得名。

话说回来,来到河边,已经是人挨人,像是一个盛大的节日,小河两岸布满了人,也不乏一个个华人和印裔家庭。找了半天停车位,终于在小桥边上的公厕北面停了下来。在厕所旁边有一个专门供钓鱼者收拾鱼的房间,里面有4个水龙头、一个案板和两个装有垃圾袋的大垃圾筒。我看后兴奋地告诉太太:这里鱼一定很多,太太也被我的情绪感染了,帮我拿下装备。由于地形生疏,又不了解鱼情,我就近找了个钓点,把竿支上,仍然采用老方法:单钩(饵线有5厘米长)挂在连接扣上,再在连接扣上挂一个2盎司的梨型铅坠,打底,只是把蚯蚓换为三文鱼卵,钩尖挂在三文鱼卵丝网包捆绑处的线上。刚扔下去,只听对岸喊了一声:“FISH ON!”(上鱼了),我心想你对岸上鱼关我何事,我没有理会,瞪眼看着对岸一个五六十岁老洋人在和鱼搏斗,跟随着鱼上下左右沿着河岸一通乱窜,不一会儿,眼见着大鱼贴着水面朝我这面闯来,坏了,就这一个来回,大鱼把我的钓线也带着跑了,我正感觉着鱼的劲道,说时迟那时快,一个年轻洋人飞步过来一剪刀把我的钓线剪断(后来知道,这是一个规矩,当别人钓上鱼后,你要赶紧起线,否则互相扯挂,两边使的劲道方向不一,线一松懈,鱼就会跑掉)。

我这个气,新线、新钩还有鱼饵,心痛!我又把线换好,再扔下,那边又上鱼,不得已,汲取教训,起竿。这样反反复复一折腾,时间就到了下午4点来钟。我一看总是这样不行,就换了一个钓位,来到一棵歪脖柳树下。这棵柳树相当有年头,树干擦着河面伸向河中央,在离岸四五米的地方,突然拔起,由于这里不好甩竿,所以没人在这儿钓。这是没有辙了,看着别人一条一条地往上拽鱼,又心有不甘,不愿意就这么打道回府,又没有别的好钓位,就在这儿凑合了。我先在树的北面向前轻轻扔出3米来远。就扔在柳树昂头的地方,等着。一会儿果真竿动了,我使劲一提,坏了,钩上到了树上。由于美国线极其结实,不易拉断,不得已,又给铰断。再上好钩,还扔在先前的钓位,竿又动了,我一拽,像挂底一样死沉,只二三秒钟的工夫,线便被鱼带着向下游急泻,我拉也拉不动,这鱼连头都没有回,就把我的三十几米线拽光了,到了最后一股线时,我试图绷住了竿,但是徒劳无功,线终于断了。这时,我的鱼饵也已经快要告罄,还剩两粒。重新换好钩线后,调整了一下轮的强度,我把钩放到了树的南面不到2米的地方,再耗会儿时间,想着没食儿了就回家,并嘱咐太太开始收拾东西。突然,竿颤了两下,又不动了,我心里一紧,赶紧蹲下身,扶住竿。这时竿又颤了起来,我一提,以为挂到了石头,突然线又被拉着跑,一条大鱼跃身而起,从树枝的空档中钻了过去,钓线被挂到了树杈上,我想完了,钓线和渔轮被鱼拉得嗡嗡作响,我使劲把竿扬起,但我的活动场所太小,不敢左右大范围活动,怕把线缠绕在树上。看我这一折腾,别人也都把竿收了起来,一对山东夫妇在一旁观战。鱼使劲,我放线,鱼累了,我就收线,但眼看着我的50米线在轮上又所剩不多时,我使劲绷着,竿被拉成了圆弧形。这样僵持了几分钟,猛然间钓线松了,我以为鱼跑了,甚是沮丧,我的气也跟随着泄了,不紧不慢地收着线,盘算着怎么样把挂到树上的线收回来。猛然间线突然又一紧,差点把我手上的竿给带出去。原来刚才是鱼回头了,我赶紧又打起精神,一松一紧地与鱼搏斗着,我太太在我身后叫着喊着。大概搏斗有30几分钟,天渐渐地黑了下来。由于我这边一通闹腾,对岸的人也没办法下竿,他们把车大灯给打开了,照着我们这边。这下我看清了,这约有20多斤的鱼被挂着尾巴吊在了树上,噼哩啪啦,难怪这鱼这么大的“劲”。对岸也看清了形势,拿着海竿就往那鱼的身上甩,我急了,命我太太拿着竿,我脱了鞋就想下水。我太太阻止我说你不要命了,我有点束手无策了,在一旁的山东人还在建议我这建议我那的,我看他要比我年轻许多,就说:“兄弟,你看能不能上树攀过去,把鱼摘回来,我们一家一半。”他想了想,脱下鞋,攀上了树。这鱼挂在4米开外的树上,他爬了一半,还是够不到,索性就扶着树干下到了水里,拿抄子把鱼给罩住拖了回来。我们都松了一口气,手忙脚乱地将它拿到那间收拾鱼的小房中,开膛破肚,一分为二,我拿了尾部,头部给了山东小伙,我们互留了电话,各自开车往家去了。这是我在加拿大钓获的首条三文鱼,也是我有史以来钓到的最大一条鱼,那个兴奋劲儿,不是用语言能够形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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